Hauschka:清冷、精準、絕美 (文/2HRs 凱凱)

Hauschka的音樂在我聽來,是全知觀點的。

Volker Bertelmann以Hauschka作為生涯,也大概是十年左右的時間,卻能充分將預置鋼琴的聲響充分理解而超越之。其曲都不會有參雜太多主觀情感,較像聲響上的導覽:在世界上或許還有許多未知之境,人人不一定都能親身體驗,但Hauschka卻能將這些景色重現-只要閉上眼睛即可。

他的專輯一如撞見接連不斷的驚喜:預置鋼琴的神奇之處,會讓人在曲子行進之中赫然發現一些細微聲響,進而去思考他到底放了什麼在琴弦上,方有如此結果。而這些期待會一路延伸到現場演出,觀眾除了一邊欣賞Hauschka的演出,在視線所及總是會欣賞他到底放了什麼在鋼琴上-像是Mount Hood一曲中在琴弦上的乒乓球們就非常搶眼,製造出了類似敲琴(揚琴)的聲音,令人目不轉睛。

創作上的不妥協

同以上所說,Hauschka的歌曲不僅沒有參雜太多個人情感,甚至還有些態度強硬的不妥協-在精準控制聲響的同時,他並沒有委屈自己的創作來迎合眾人;聽眾得要承認他的作品值得改變自身的聆聽習慣、角度,方能體會Hauschka是如此獨特且美好的存在。

預置鋼琴中絕大部分的物品,幾乎都是讓琴音的持續縮短,而這也造成了預置鋼琴對於節奏有更好的掌握。Hauschka一定深曉此特色,他在不同段落中選用的材質所發出的聲音,有如手術刀般精準:專輯中所有節奏組都靠預置鋼琴(頂多再加一些取樣),而若是不把聆聽時的心力放在不尋常的琴聲上,完全不會發現任何異樣。

如此的創作模式一方面能改變觀眾對於聲響的觀感:好聽、難聽的聲音並不絕對,只要在適當的時機出來就是音樂;而又能一面保持敏銳的聽覺來玩賞曲子中Hauschka加入的每個元素,不論是對於聽眾、其他創作者,都是非常有幫助的歷程。

不黏膩的聲線

Hauschka的創作中,幾乎聽不到明確的大調,在關鍵的特徵音他總會變出各種花樣來維持曲子的高可辨識度。故意「歪掉」的音階構成較為冷硬的聲線,加上預置鋼琴迥異於尋常聽覺習慣,彷若孤身一人逡巡於陌生的灰色石造長廊,腳步聲被不垂直於地板的斜牆面,到處反射後成為關於自我的另一種解讀。

不知是否刻意為之,在Hauschka的音樂中除了獨特的流動以外,總會出現大量二度、七度(及其大小增減)音,古典樂理中的不諧和音在其曲中非但不顯突兀,更成為不可或缺的要素。反覆翻了他的作品好多遍,仍然無法參透其中的奧妙,或許在10/18的講座中能請他談談不諧和音和他自身創作的關係也說不定。

預置鋼琴的更多可能

John Cage於預置鋼琴尚在起步階段時的作品,多在探索聲音的多樣性以及本質。但Hauschka則是已經完全了解了預置鋼琴的技術層面,轉而追求如何在多變化的選擇挑出最令人驚豔的來演奏。

發片產量如此穩定的Hauschka,不禁讓人也期待起他的下一個十年,是不是能立足於他的第一個十年,進而譜出更多驚奇,替自己已經在業界佔的位置畫出更為特別的一塊。(文/ 2HRs 凱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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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.10.17 (五)
「預置鋼琴」(Prepared Piano) 意指在鋼琴弦上放置各式各樣的物品,影響琴弦振動甚至發出新的聲響,對很多藝術家來說這種手法主要在傳達哲學意涵或表現「行動」的象徴意義,但對來自德國的他來說,這是彈奏鋼琴以及音樂創作的主要方式。(詳細介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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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.10.19 (日)
在台北的兩場演出中,為了讓觀眾一窺預置鋼琴的究竟,將準備數台攝影機,直播鋼琴的內部,除了欣賞「小東西」的舞蹈,也能觀察各種聲響的來由。(詳細介紹)